股市大跌後，聽說上海動物園裏不管是什麼「熊」，即使是人見人愛的「貓熊」，也因怕觸到「熊市」的霉頭而門可羅雀，反觀另一邊的「牛」，命運大不相同，除了遊客絡繹不絕，都想沾點「牛氣」外，據說還有上海朋友發起拒吃「牛」肉的運動，因為把「牛」都吃光了，後面怎麼還會有「牛」市？

上周為了還人情，特地到淮安站台，對象是一群準備接班的台商二代，會後有個二代和我討論自己家族的公司要不要上市時，不斷地問我「後市到底是熊市？還是牛市？」，我反問他吃不吃牛肉？他點點頭，於是我告訴他，「牛都被你吃光了，你還指望牛市？」

買股票的股民當然得在乎「熊市」還是「牛市」，但對老闆或那些準備接棒的二代來說，股市的價值不在買賣股票，而是透過上市找到公司的未來，因為拉長時間跨距來看，股票漲跌只是短時間內的事件，對於上市這種既為了企業品牌，又為了給員工希望，募到的資金還能讓公司無後顧之憂地進行轉型，這樣恆久的價值，豈是短視近利看待「熊市」或「牛市」所能相提併論。

這就像每回在台灣演講，總有人問我「大陸經濟未來會怎樣？」，一來這問題太大，我根本沒能力回答；二來這問題本身也有問題，大陸經濟未來好不好，對台灣來說又怎樣？大陸經濟好，我們要去賺錢，難道大陸經濟不好，我們就不去賺錢了？

我們該問的是，大陸經濟看好，台商怎麼能賺更多錢；如果大陸經濟不看好，那台商無論如何還是得去賺錢，不是嗎？我在淮安告訴那位即將接班的二代，股市好你要上市，難道股市不好，你就不上市了？你到底是炒股票的股民？還是想把家族企業發揚光大的少主？

股市是「熊」，還是「牛」，真的不重要；大陸經濟是看好，還是看衰，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們要什麼？我們是要炒股票？還是要公司長長久久？我們是只想看近？還是可以多看遠些？我們是要不斷重覆討論那些沒有幫助的問題？還是來討論怎麼在大陸賺錢？

問題的本身常常不是問題，先弄清楚我們在乎什麼？之後才能設定正確的問題，不然，連問題都問錯了，老是在「熊」和「牛」間繞來繞去，又怎麼能找到真正有幫助的答案？